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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：王銀泉

目前，我國的“高速公路”越來越多，等級也越來越高，為國人的出行提供了很大的便捷，提升了人們的生活質量。也許因為是高等級公路的緣故，這些高速公路上幾乎都配備了英語譯文的標識文字（公示語），其中，“高速公路”被幾乎被清一色地翻譯成了expressway，如滬寧高速公路采用的英語譯文就是Shanghai-Nanjing Expressway，“江蘇高速有限公司”被翻譯成了Jiangsu Expressway Corporation。但是，這種說法似乎與英語表達習慣不盡相符。在此，筆者想談一點個人看法。

Express這個單詞在英語中表達“快”的意思時，它可以是形容詞，也可以是名詞，它作為形容詞的時候可以指“快速列車”（express train），如《朗文當代英語辭典》P. 660的一個例句：There’s an express service between London and Glasgow twice daily.（倫敦和格拉斯哥之間每天有兩班快車。）它作為形容詞的時候還可以用來指“特快郵遞”，如 express mail / post / delivery。我國郵政特快專遞的英文縮寫EMS中的E就是express。Express與公路相關的一個表達指的是公路上的“快車道”，英文說法是 express lane。Express 在用作名詞的時候，它指的就是火車或公共汽車的快車，或者是郵件的快遞服務。很顯然，把我國的“高速公路”翻譯成 expressway 是一種想當然的結果。

那么，在英美兩國，“高速公路”究竟怎么說呢？根據《朗文當代英語辭典》，expressway 這一說法確實存在，但它是美國英語的用法，指的是城市內的快速干道，其英語釋義如下：a very wide road, usually in a city, on which cars can travel very quickly without stopping。如此說來，expressway 似乎等同于北京市區的環路，或者說是上海、南京等大城市的高架道路。《朗文當代英語辭典》在解釋 expressway 的時候同時提醒讀者參看 freeway，motorway 這兩個單詞。經過查詢得知，原來這兩個單詞才是英語中表達高速公路的更常用詞語。其中，freeway 也傾向于指市區的快速通道，根據筆者手頭的一本中國地圖出版社出版的中英對照的美國地圖冊，休斯頓市市區有 North Loop Freeway，Gulf Freeway，舊金山市中心有Southern Freeway，洛杉磯市市區有 Harbor Freeway，Santa Ana Freeway，達拉斯市鬧市有 Lyndon Johnson Freeway 等等，從地圖上看，這些道路都是穿越市區的。Motorway 這個單詞則似乎更加對應我國的連接城市與城市，地區與地區的高速公路，因為《朗文當代英語辭典》對其下的定義是：a very wide road for traveling fast over long distances, especially between cities。

眾所周知，英語中還有一個常見單詞表達的也是“公路”的意思，這個單詞就是 highway。《朗文當代英語辭典》對其的解釋十分簡明扼要，它就是指公路，尤其使用于美國英語中，其英文釋義為 a broad main road that joins one town to another。行文至此，筆者不由得想到另外一個詞語 interstate highway，這是在美國十分普遍的說法，翻譯成中文就是“州際公路”。根據筆者的了解，在美國，人們驅車行駛在高速公路上的時候，他們的腦海中想到的單詞就是 interstate highway，而決不是什么 expressway，這可能是因為在美國，把一個州與另一個州連結起來的公路肯定是高速的，因此，在他們的心目中，highway 就是高速公路，高速公路就是 highway。

不過，由于英語存在美國英語變體和英國英語變體的現象，兩國英語在一些方面用詞不盡相同。“高速公路”在美國還有兩個典型美國英語的說法，一個叫做 turnpike，《朗文當代英語辭典》告訴我們，它就是指“收費的高速公路”。還有一個說法叫做 toll highway，也是“收費高速公路”的意思，因為高速公路一般都是收費的。但是，美國的高速公路建設起始年代比我國早多了，因此，有些高速公路建設時所借貸的貸款早已還清，這些高速公路就不再收費了，它們在英語里就叫做 toll-free highway。

綜上所述，在英語中，表示“高速公路”的英語單詞有好幾個，根據辭典的釋義以及使用習慣，筆者的看法是，如果是穿越城市的高速公路，即類似高架一樣的快速通道，可以說成是expressway 和 freeway。表示連接一個城市和另一個城市，需要穿越大片野外空曠地段的高速公路，可以說 motorway，但這個單詞似乎并不很常用，至少在美國如此。美國人在表達長途高速公路的時候還是喜歡用 highway，toll highway，turnpike 等這幾個詞語。當然，highway 有一定的兩面性，它也可以指普通公路，因此，它的意思就要看具體的語境了。

順便提一下，目前我國許多城市建設了“繞城公路”，可是很多地方為“繞城公路”提供的英語對應詞語也大有問題，大多字字對應，翻譯成了 round city expressway，而實際上，繞城公路在美國和英國分別被稱為 belt way 和 ring road，如美國首都華盛頓就有 capital city beltway（首都繞城公路）。

上述問題也再次說明，在我們把漢語翻譯成英語的時候，可以遵循對外經濟貿易大學丁衡祈教授提出的ABC原則，即我們生活中的現象或者說法如果在英語中有現成的對應項的，我們可以采取拿來主義，直接拿來就可以使用，此為borrow。如果在英語中沒有完全對應的說法，但是有類似的表達，我們不妨對它們進行一點改造，然后就可以“洋為中用”，此為adapt。如果我們生活中的一些表達在英語中完全沒有“同類項”，屬于典型的中國特色，那就需要我們去認真理解原文和語境，作出準確和正確的翻譯，而這個譯文必須符合英語的表達習慣，絕對不能出現充斥漢語思維和語法結構氣息的中式英語，此為 create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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