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資銀行的國際化是‘形似而神不似’。” 中國社會科學院金融研究所金融發展研究室主任易憲容對《中國經濟周刊》表達了他的看法。
他認為,國內的銀行可以引入國際制度、國際規則,但是其實質的東西,比如企業的運作機制、文化理念、內在的機理并沒有改變。
但是對于金融行業全面開放,易憲容認為這有利于國內銀行的發展,“要讓國內銀行真正的走出來,就像我們的汽車產業一樣,越保護越死,一放開反而活了,而且活得越來越好。”
易憲容認為,某些國有商業銀行“在技術層面早就已經破產了”,要不讓市場慢慢淘汰掉,要不逼著它改進產品和服務。
中國社會科學院金融所研究員、結構金融研究室主任殷劍峰也認為,國內銀行的改革和國際化還處在表面,“公司化改革和推進國際化的進程也只是停留在總行的層面,這些要從總行傳達到分行,支行甚至窗口,還需要很多時間,我們應該給銀行更多的時間。”殷劍峰告訴《中國經濟周刊》。
“中國式服務”官味濃
“現在國內一些銀行的服務還是不錯的,像民生銀行、招商銀行這些新興的、股份制的商業銀行,改善相當大,但是國有銀行,原來傳統的那種‘官商’的味道還比較濃。員工整體素質的提高還需要一個過程,并不是一天、兩天的事情。”史建平說。
史建平教授多年從事金融和銀行方面的研究,曾歷中央財經大學金融學院院長,現任中央財經大學中國銀行業研究中心主任、中央財經大學校長助理。但史教授卻當不好一名“合格”的銀行“上帝”。
“我去工行掛失存折,跑了三趟,排了三個一個多小時的隊,可還是沒有辦成。”史建平有些無奈。
事情的經過如下:第一次,史教授只帶了身份證,但是沒有準備復印件,“我希望銀行能幫我印一下,但是業務員說沒有復印機,一家銀行怎么可能沒有復印機呢!”
第二次,史教授準備好了身份證原件和復印件,“你這是新版的身份證,要印正反面。”銀行工作人員說。
由于掛失只能本人辦理,史教授第三次到了銀行,正反面復印好了身份證,在排過了近100多號、等待了一個多小時之后,史教授終于得到了和業務員面對面的機會,但業務員只扔出了一句話:“復印件要兩份。”
如何平衡高低端客戶
“像史教授這樣的小客戶,越來越不討銀行的喜歡了。所以,在國內銀行的改革發展中,對這些低端客戶的服務水平和質量的改進根本提不到議程之上。”銀行業人士透露說。
史教授認為,銀行有自己的邏輯,80%的低端客戶只創造了20%利潤,成本高利潤小;既然我們已經變為了公司化的商業銀行就應該從利潤角度出發,主要抓住20%的高端客戶,而且這也是外資銀行同中資銀行爭斗的主要群體。
“高端客戶、企業客戶能夠帶來更多的利潤,但是能夠因此忽略那些低端客戶?”一位網友發帖反問。今年,窮人的銀行家尤努斯摘得了諾貝爾獎,這讓國人開始重新審視“銀行”這個角色,到底什么是真正的銀行?
“銀行的本質應該和餐飲行業一樣,是一個服務行業,所以最重要的是面向市場,服務老百姓。這既是眼前的目標,又是最終的目標,只有始終堅持這個目標,才能增強競爭力。”殷劍峰說。
殷劍峰認為,對于銀行來說,給人于幫助和自身的做大做強進而提升一個國家的金融實力,這兩個問題不矛盾,“把金融行業做大最強,最終的目標也是服務老百姓。”
“銀行就是一個中介機構,把有錢的和需要錢的人溝通起來,并使溝通更經濟、更有效,并且雙方都能夠得到益處。” 易憲容說,“銀行的本質就是如何風險定價,給信用、風險定價,進行風險的買賣。”
而對于尤努斯所做的東西,易憲容認為不可能搬到中國,“中國并沒有可以自由進入和有效競爭的銀行體系,嚴格由政府管制。”
專家認為,中資銀行必須從公司治理結構、財務狀況、人才儲備等方面分層次的逐步適應,才能和“國際慣例”接軌。
來源:中國經濟周刊 編輯:許銀娟